青棠瞳孔一颤,骤然睁开了眼,紧紧盯着那扇从外锁住的木门。
院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屋门都被吹的砰砰作响,男子的声音却不知何时越来越近。
“在下误入村庄,想来讨口水喝。”
沙哑温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听着正常,却总令青棠想起白日寺庙内的那双眼。
黑幽幽的,如同千年沉墨。
攥着被子的指尖渐渐收紧,泛着白,毫无血色,既怕又暗含希冀,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等等,再等等。
外面的男子好像也感受到她的存疑,又再次靠近,步履缓缓,只声音依旧温润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摩擦,沙哑滞涩。
“屋内若有人,可不必怕,在下是入京赶考的学子,途中贪近,这才误入了村庄,如今夜色已深,可否若借住一晚,讨口水喝?”
青棠盯着门框,脑海划过千百个念头,却始终没有出声。
她很怕,却也深深的希望那是一个人。
一个真的贪近,误闯上山的学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离开。
“主家在吗?可否应声?”
院内的人又在问,一字一句大方有礼。
这次,不知是不是靠的越来越近,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心口的恐惧松了些,唇息缓缓吐出,而这好像让外间之人察觉到了。
他朝她屋子走来,仿佛才看见那把被从外插上的横闩,然后,脚步微停,抬起胳膊,扣门,温声询问,“屋内有人吗?”
扣门声不急不缓,青棠深吸一口气,掀开被褥下了炕,穿上外衣,嗓音轻也颤,“…有人,恳请公子帮小女子开门。”
门从外关上,那也只能从外被打开。
青棠不是不害怕,但到底不愿放过这唯一的一次求救机会,她愿意赌一次,只想看看外面…究竟是不是真的人,能不能…帮她离开。
话落,她便紧紧盯住那扇门。
而门外的人好像也很满意她的回答,僵硬的嘴角微扯,若有若无的笑了声,“…好。”
她没提自己为什么被锁起来,他也没问她为什么被锁起来。
黑影覆盖门框,横闩被抽下,嘎哒一声,屋门被缓缓推开。
伴随着月色涌入,黑影渐渐显露于眼前,青棠的心好似也紧缩了起来。
倏然,她目光一滞。
好一个清俊贵公子。
身量极高,脊背挺拔,身着黑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