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根本不是一件事。
沈娇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外头火热的太阳已经偏西,过了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房中冰鉴还在冒着丝丝凉意。
她被他箍在怀里,被凉意包裹。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舒服得喟叹一声。
沈娇看他一眼,又看了好几眼,低喃:“你先放开本宫,本宫就考虑考虑。”
翟趑忽然笑了。
像是积攒了十几年的冰面生出了裂痕。
透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没人知道他在她睡熟后看着那恬静乖巧的面容想了多久。
六岁那年发生的事,他一日都不敢忘记。
那一年,从他蹚着翟氏一族五百七十口人的血水出来开始,他就成了失去了一切的孤魂野鬼。
他本该在复仇的道路上践行。
权倾朝野也好,满手血腥也罢,都抵不过日复一日的噩梦。
他竖起坚硬的盔甲,最终居然没能抵抗她的靠近。
他该恨沈家的。
尤其在他翟氏一族蒙受不白之冤的这十几年,骄纵的公主依旧奢靡。
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成了他唯一想抓住的东西。
他对不住翟氏,但也不想放手。
他知道她并不爱她,即便是日日来他的极阁,也是像完成任务一般。
并未分出多的心神在他身上。
她并不要求他一定要看她,多是在那自顾娱乐。
可不管她找上门来是为了赌气也好,寻求靠山也罢。
天真娇媚的长公主啊,进了他的地盘,断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她像一抹遮不住的光亮闯进他的世界,既无法遮挡……
那就多分些心神可怜可怜他吧。
至于旁的,死后,他愿向族人请罪。
沈娇从极阁出来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
她干脆又回了长乐宫。
心有余悸过后,脑子终于开始转。
翟趑跟容蒄不是她想象的关系,目前看来容蒄的靠山好像还倒向她,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嘲讽一番。
可她还是没空去凤仪宫。
不仅因为天色太晚,还因为翟趑亲自送她回来。
根本就没机会。
耽搁半天,沈娇略显迟钝的脑子又缓过来。
最终的结果,还是容蒄的儿子当皇帝。
容蒄还是太后之位。
只要翟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