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
翟趑好像认为跟她说了他最大的秘密,她就是他那边的人了。
沈娇觉得他想爬床这件事。
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他长得那样好看,每日醒来看着心情都好。
还是一个大冰块,夏日里还能凉床。
冬日就不准爬了。
她娇气,冷不得,热不得,好使的时候自然要物尽其用。
况且他一个太监,又吃不了她豆腐,没什么吧。
怎么看她好像都不吃亏。
这方面的底线,沈娇尤其低。
第二日沈娇是扰醒的。
夏日天亮得早,外头响起一些细微的动静,她眼都没睁,直接捞起拿锦缎蒙了脸,身都懒得翻,继续窝在柔软的被褥里。
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间传来春檀的声音,像是拦了什么人,语气里带着那种想硬气又硬气不起来的颤颤巍巍。
“九、九千岁,公主还没起。”
翟趑看他一眼,接过身后小太监手里的拂尘。
抵住春檀的手臂,轻轻一拨拉,就把人扒拉到了一边。
那拂尘是他的,毕竟他在宫内行走,还是要符合“太监”的做派才好。
规矩了,又不完全规矩。
沈娇离深度睡眠只有一道浅浅的界限。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进了内室,不止一个人,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朝着她的床榻来的。
另一道更轻的,像是把什么放在了外间的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娇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软枕里,意识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那条窄缝里晃悠。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那凉意先是落在她的额角,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探什么。
她没躲,那凉意便得寸进尺,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滑过她闭着的眼睑,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是指腹,是手背。
指骨分明的手背,带着夏日里不该有的微凉,像是冰块在温水里浸过之后残余的那点凉意。
沈娇人还没清醒,身体却先一步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微微偏头,脸颊在那片凉意上蹭了蹭,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不自觉地就往舒服的方向靠了过去。
翟趑动作一顿,就看到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捧住了自己那只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