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因摇头。
“意思是——利用一头老虎来吃掉另一头狼。”阮软用德语解释完,嘴角翘了翘,“在你眼里,德国是老虎,英日是狼。但在我眼里——”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到了只有施泰因一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你们都是野兽。”
“我要做的,是让所有的野兽替我守门。”
施泰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欣赏——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而是棋手对另一个高明棋手的那种。
“夫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俾斯麦。”
阮软挑眉:“铁血宰相?”
“嗯。他也喜欢让所有的野兽替他守门。”
音乐在这一刻即将进入尾声。
然而,就在最后一个华尔兹旋转即将完成时,一只大手忽然拍在了施泰因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让施泰因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首曲子结束了。”
顾霆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比施泰因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两人中间。他的脸上没有笑,那双虎目里翻滚着的东西比白兰地还要烫人。
“我的夫人。”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远山的闷雷,一字一字地送进施泰因的耳朵里,“我来接。”
施泰因的手停在半空中,阮软的手已经被顾霆霄一把攥住了。
那只粗粝的大手将她纤细的手指拢在掌心里,力度大得阮软眉头都跳了一下。她抬头看着顾霆霄,发现这个男人的腮帮子正在咬紧——他忍了整整一首曲子。
“大哥,你不会跳华尔兹。”阮软小声提醒。
“我不会跳。”顾霆霄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但我会抱。”
他说到做到,一把将阮软横抱了起来。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施泰因带来的德国顾问们面面相觑,这种行为在欧洲社交场合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顾霆霄毫不在意。他抱着阮软,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厅另一端的阳台。
阮软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话只有两个人听到了。
顾霆霄的脚步一顿。
然后他走得更快了。
阳台的门被关上。
大厅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