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他那截看起来斯文白皙、但却充满了力量感的小臂。
“你知道吗？”顾清河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学生讲课。
“我们顾家七兄弟里，老大是头狼，老七是头野狼。”
“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其实我们家，还养了一只狐狸。”
“狐狸不轻易咬人。”
“可一旦被逼急了……”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文弱。
但他每一步都踏在了一个极为精妙的点上，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就贴近了那个杀手！
那个杀手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然而，顾清河的手却比他更快！
他那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手，像一把铁钳，精准地扣住了杀手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发出一声闷哼，手枪应声落地。
他还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反应，顾清河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那把刀，是顾辞远送给他的“防身礼物”。
冰冷的刀锋，在阴暗的巷子里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抹过了杀手的脖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个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涌而出。
他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最终无力地倒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顾清河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走到墙角，抱起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的孩子。
他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脸颊，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后怕和庆幸。
他解开襁褓，从孩子的贴身衣服夹层里，取出了一只信鸽。
他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信鸽的脚环里。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东洋，黑龙。”
他松开手，那只灰色的鸽子扑腾着翅D膀，冲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苏州阴雨连绵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