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可能出事了。”
……
苏州,观前街。
细雨蒙蒙,青石板路被打湿,反射着两边店铺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顾清河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戴着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襁褓。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逃难到此的教书先生,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那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刚下火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火车站里,多了很多穿着便服、但眼神和站姿都明显是军人出身的陌生面孔。
他们看似在闲逛,但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抱着孩子的旅客。
顾清河没有声张,他抱着孩子,混在人流中,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开了车站。
他没有去阮软安排的那个安全屋。
直觉告诉他,那里可能也已经不安全了。
他在城里七拐八绕,专门挑那些狭窄、拥挤的小巷子走。
然而,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终于,在一个卖糖粥的摊子前,他停下了脚步。
他借着跟摊主买一碗糖粥的功夫,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
不远处的一个报刊亭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正假装在看报纸。
但他的视线,却透过报纸上挖出的两个小孔,死死地锁定着他。
被盯上了。
顾清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付了钱,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糖粥,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更深的、几乎没有行人的死胡同。
身后,那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
顾清河走到胡同的尽头,将那碗糖粥放在地上。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个黑风衣男人,已经堵在了巷口,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把孩子交出来。”男人的声音嘶哑,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国话。
“你是谁的人?”顾清河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一步步逼近,“我只想要那个孩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顾清河忽然笑了。
他看着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长衫的袖扣,将袖子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