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软说出这句话时,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七个男人,十四只眼睛,就那样死死地锁着她。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已经复杂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震撼、狂热、敬畏、痴迷……以及一种被彻底征服后,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的、名为“忠诚”的烙印。
他们曾以为,拥有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直到此刻他们才幡然醒悟。
她,才是那个定义“世界”的人。
顾霆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那颗被权力和杀伐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脏,此刻正为了她的一句话,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有我在,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来扛”。
想说“天塌下来,有你男人给你顶着”。
可这些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 привычная的豪言壮语,在眼前这个女人那双清澈又锐利的眼眸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臣服”这个词,并不意味着屈辱。
当臣服的对象是神明时,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荣耀。
“咳。”
打破这片极致沉默的,是顾时宴。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亮得惊人。
“既然‘女王’已经决定了她的国策,”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却又带着无上虔诚的弧度,“那么,是不是也该给您的骑士们,下达第一道指令了?”
“女王”这个称呼,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过在场每个男人的心尖。
顾炎的脸颊莫名一热。
顾野的耳朵尖也悄悄地红了。
他们看着阮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种等待被“检阅”的紧张感。
阮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顾家这七头桀骜不驯的恶狼,才真正意义上,变成了只听命于她一个人的忠犬。
“好。”
她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推辞和谦虚,仿佛她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她转身,走回那个被临时改造成指挥部的仓库,径直坐到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指挥台前。
“老七。”
“在!”
顾野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瞬间站到了她面前,身体绷得笔直。
“黄浦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