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超坐在主位上,像一头沉默的雄狮,亲自用银勺子将一碗燕窝粥里的杂质一点点挑干净,然后才放到阮软面前。
“多吃点,你这几天都瘦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心。
阮软喝了一口粥,放下勺子,用一种商量的、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语气轻声开口:“大哥,各位兄弟,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再过三天就是观音诞。我想……去一趟玉佛寺,为咱们宝宝烧炷香,求个平安符。”
话音未落,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行!”
第一个出声反对的竟然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顾霆霄、顾炎、顾野。
顾霆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银叉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上海滩现在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你忘了前天晚宴上的枪声了?这个时候去什么寺庙?嫌命长吗?”
“就是啊大嫂!”顾炎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什么玉佛寺人多眼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要去拜佛,我们直接把那庙里的方丈请到家里来!让他给你一个人开光!”
“对!”顾野也跟着嚷嚷,“你要是觉得闷,我明天就带雪团去后山给你抓几只兔子回来玩!去寺庙有什么好的,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
看着这几个反应激烈的男人,阮软心中早有预料。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相对冷静的顾清河和顾时宴。
顾清河扶了扶眼镜,沉吟道:“大嫂,虽然五弟和七弟说话糙了点,但道理是这个道理。玉佛寺的目标太大,安保工作很难做到万无一失。从风险评估的角度来看,此举确实不妥。”
顾时宴则没有直接表态,只是笑了笑:“大嫂想出去散散心倒也正常。只是这安保……确实是个大问题。”
阮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委屈又失落的表情:“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自从生了宝宝,我就一直心神不宁,夜里总是做噩梦。我只是想……为孩子求一份心安。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私心,难道……也不行吗?”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主位上的顾霆霄,充满了哀求。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顾霆霄满腔的怒火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最看不得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