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这句冰冷而又突兀的问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破了车厢内所有的暧昧与温情。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而又茫然的表情。
“六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时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阮软的手腕,拇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大嫂的脉象,虽然依旧虚浮,但比起前两天,已经平稳了许多。而且,气血回升的速度,远超常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锁住阮软的眼睛。
“我很好奇,三哥那些普通的滋补汤药,什么时候有了堪比灵丹妙药的奇效?还是说……”
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脉搏上按压了一下。
“大嫂身上,本就藏着能起死回生的秘密?”
阮软的瞳孔,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收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
他果然什么都看出来了!
从她穿越过来冒充表小姐,到后来每一次化险为夷,这个顾六爷都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冷静地观察着她,分析着她,将她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现在,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六哥,你到底想说什么?”阮软没有再装傻。她知道,在顾时宴这种人面前,任何伪装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她收敛了那份病弱,眼神重新变得清冷。
“我想说的是,这场‘奶爸内卷’的游戏,可以结束了。”顾时宴松开她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态。
“大哥他们被你耍得团团转,以为你真的命悬一线,一个个都变成了只知道争风吃醋的蠢货。但你应该清楚,我们南下的目的,不是为了度假。”
他看着阮软,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上海那座吃人的魔窟,可不会因为你生了个孩子,就对你网开一面。那个沈惊鸿,还有藏在他背后的‘教授’,他们的刀,可比大哥他们送的那些玩具,要锋利得多。”
阮软沉默了。
她知道顾时宴说得对。这段时间,她确实有些沉溺于这种被顶级大佬们无脑团宠的安逸之中,险些忘了自己还身处在巨大的危险里。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是时候,该做点正事了。”
看到阮软恢复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女王姿态,顾时宴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