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撕心裂肺的吼声,几乎要刺破爆炸的轰鸣。
黑暗。
无尽的黑暗和剧痛。
阮软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耳边是嗡嗡的巨响和男人们惊惶的呼喊。
有什么重物压在身上。
但更多的是一个坚硬又温热的胸膛,将她死死地护在怀里。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阮软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顾时宴那张沾满灰尘的俊脸。
他的金丝眼镜已经碎了一半,镜片上全是裂纹。
一道血痕从他的额角,一直划到下颌。
“你……你怎么样?”
阮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不了。”
顾时宴的嘴唇发白,声音虚弱,但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巨大的水晶吊灯残骸从他的背上滑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快走!”
“去地下室!”
顾时宴一把推开阮软,催促道。
阮软这才看到,他的整个后背,都被破碎的水晶和金属支架划得血肉模糊。
黑色的浴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那画面,触目惊心。
“轰隆——!”
又一声剧烈的爆炸,整栋主楼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别管我!走!”
顾时宴用尽力气,朝着她吼道。
走?
阮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和那不断往外冒血的后背。
她知道,如果现在走了,以这种失血速度,顾时宴撑不到救援抵达。
不!
她不能让他死!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
“大哥!扶住他!”
阮软朝着冲过来的顾霆霄和顾野喊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镇定。
顾霆霄和顾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是这个最柔弱的女人在指挥。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一人一边,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时宴。
“软软,快撤!这里要塌了!”
顾霆霄急道。
阮软没有回答。
她飞快地转身,借着身体的遮挡,意识在一瞬间沉入空间。
一个标准的战地医疗包,出现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