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丝毫犹豫,撕开医疗包,冲到顾时宴面前。
“把他放平!快!”
所有人都被阮软的举动惊呆了。
尤其是顾辞远。
当他看到阮软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用防水帆布制成的医疗包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这种东西!
和上次在主楼里拿出的那个急救包,几乎一模一样!
但现在,没人有时间去质问。
阮软跪在地上,不顾满地的碎玻璃和灰尘。
她拿出战术剪刀,“刺啦”一声,粗暴地剪开了顾时宴后背的衣服。
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最深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深可见骨。
顾辞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伤,就算是他,在设备齐全的手术室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止血钳!”
阮软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她一边喊,一边已经将一把银色的血管钳,精准地夹住了正在喷血的动脉。
她的动作,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纱布!压迫!”
她将一叠厚厚的纱布按在伤口上,对着旁边的顾野命令道。
顾野被她那股气势震住了,竟然真的像个听话的士兵一样,立刻伸手死死按住。
阮软飞快地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套一次性缝合针线。
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顾辞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局部麻醉剂。”
阮软头也不抬,用注射器抽了一管液体。
“不打麻药,他会痛死的。”
说完,她沿着伤口周围,利落地推进了针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缝合针,开始在顾时宴血肉模糊的后背上,进行缝合。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
此刻,却沾满了鲜血。
可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一针,一线。
拉紧,打结。
那动作,比工厂里最精密的纺织机,还要精准。
整个地下室的入口,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和阮软手中缝合针穿透皮肉的,细微的“簌簌”声。
顾家剩下的几个男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