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拿起那支口红,拧开看了一下。
深红色,正红偏暗。涂上之后会让整张脸的气场从“可怜的小白兔”变成“高不可攀的名媛”。
“你对女人的东西很了解。”阮软把口红拧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评价。
顾时宴没接话。
他从皮箱最底层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拍的是一间宽敞华丽的宴会厅。水晶灯、大理石地板、落地窗,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舞池。
“和平饭店的主宴会厅。”顾时宴将照片平铺在桌上,手指点向照片左侧的一个位置,“密保箱在这里——三楼贵宾包厢的内室壁柜里。包厢有两个入口,正门从宴会厅走廊进,侧门从贵宾专用电梯上去。”
“正门有几个人?”
“两个日本宪兵,一个英国保安。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
“侧门呢?”
“侧门只有舞会期间会打开,方便贵宾从舞池直接上楼休息。打开的时候只有一个侍者看守,但走廊里有暗哨——目前已知的有四个,可能还有两个我没摸到的。”
阮软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如果我们从舞池这个位置走到侧门——”
“跳一支华尔兹。”顾时宴说,“标准的维也纳华尔兹从舞池中央到侧门刚好是三十二个小节。曲子结束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侧门旁边,借着换曲子的间隙上楼。”
“上楼之后呢?”
“走廊二十米,包厢门口停留不超过十秒。我负责解决门锁和暗哨。你负责在进入包厢后的三分钟内,将密保箱里的密码本收入空间。”
“三分钟?”阮软皱了皱眉,“密保箱的具体位置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用空间精准锁定。万一壁柜是嵌入式的,隔着一层木板,我的感应范围会缩减。”
“所以我需要你走到壁柜前面,距离不超过一米。我会想办法拖住包厢里可能出现的其他人。”
顾时宴将照片翻了过来。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张简略的平面图,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标注了编号和武器类型。
阮软快速记忆了一遍,然后将照片推回去。
“撤退路线?”
“原路返回。从侧门下楼,回到舞池,跳完最后一支舞,从正门离开。”
“如果中途暴露了?”
顾时宴沉默了一秒。
“不会暴露。”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只要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