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面对发疯的顾霆霄时还要强烈、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那……那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小丫鬟带着哭腔问道。
“军医也不敢来……我们……”
阮软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转过身,端着那盆已经加入了灵泉水的、还冒着丝丝凉气的铜盆,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还在客厅中央疯狂嘶吼的男人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明明是那么纤细,那么单薄。
可在这一刻,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主动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头受伤野兽的攻击范围。
十米。
五米。
三米。
顾霆霄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
他那疯狂打砸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已经完全被兽性所占据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那个端着水盆的、不知死活的女人。
“滚。”
一个沙哑的、充满了威胁的字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阮软没有滚。
她甚至没有停下。
她继续迈着沉稳的步子,朝他走去。
两米。
一米。
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血腥味的雄性气息。
“把枪放下。”
阮软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帮你。”
“帮你?”
顾霆霄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嗜血的笑。
“帮我……去死吗?”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那把银色左轮猛地抬起!
那黑洞洞的、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滚烫枪口,不带任何犹豫地、死死地抵在了阮软的额头上!
“啊!”
楼梯口传来丫鬟们压抑不住的惊恐尖叫声。
王伯更是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
这个妖女死定了。
然而,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