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
连粮仓里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那些卫兵告的密?
还是……
“很惊讶?”
顾霆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忘了告诉你。”
“三号粮仓的阁楼上,我装了一个德国人卖给我的最新的玩意儿。”
“叫什么……窃听器。”
“虽然下着雨听不太清楚。”
“但是,你们两个人的喘息声,还有那米堆‘沙沙’的响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烧红的针,狠狠地扎进阮软的耳朵里,扎进她的尊严里。
“真是……精彩得很啊。”
阮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羞辱。
无与伦比的羞辱。
比被顾震强行占有更让她觉得崩溃。
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狼狈、所有的不堪,都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最残忍、最冷酷的方式窥探得一干二净。
她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手术台上,任人解剖的标本。
“啪!”
顾霆霄将那顶凤冠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现在,老二被我打发走了。”
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地朝着阮软走来。
“这偌大的顾公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他走到阮软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阮软高出一个头还多。
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用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沾过血的手,轻轻地挑起了阮软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
“表妹。”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魔鬼的低语。
“你还真是……贵得很啊。”
他凑到她的耳边,那冰冷的、带着雪茄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三百万的凤冠,三十万吨的粮食,还有我那个蠢弟弟的一颗真心。”
“告诉我,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拇指轻轻地按压着她颈侧那正在剧烈跳动的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