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股浓烈的、呛人的雪茄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血腥味?
是顾震的?
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进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阮软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也很奢华。
但此刻这里却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的战争。
地上是一个摔得粉碎的青花瓷茶杯。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溅落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压抑。
而那个风暴的中心——顾霆霄,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由黑檀木打造的书桌后面。
他背对着窗户,晨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漆黑的、如同神魔般的剪影。
他没有看阮软。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在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那东西流光溢彩,珠光宝气。
阮软的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凤冠!
是那顶顾震花了三百万银元为她拍下的凤冠!
它怎么会在这里?
顾霆霄是什么时候从她的房间里把它拿出来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阮软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掌控无处不在。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顾公馆。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喜欢吗?”
顾霆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举起那顶凤冠,在阮软的面前晃了晃。
凤冠上垂下的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为了这个玩意儿,老二在北平饭店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疯子一样喊出了三百万的天价。”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阮软的脸上。
那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她。
“然后,他又为了你跟我这个大哥顶嘴,甚至……”
顾霆霄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
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玩味。
“甚至,敢在我顾家的粮仓里做下那等不知廉耻的丑事。”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晃。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