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征服,不过是一场最原始、最丑陋的生理宣泄。”
“你……”
顾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阮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他那层用金钱和权力包裹起来的、看似强大自信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因为失控而暴躁不安的、最真实、最不堪的内核。
他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对的。
阁楼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沙沙作响。
许久。
顾震终于从阮软的身上翻了下来。
他躺在她身边的米堆上,金黄的谷粒将他半个身子都埋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雪茄,和一只纯金的打火机。
“咔哒。”
一声轻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情绪似乎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那头疯狂的野兽,被重新关回了理智的牢笼。
他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的、冷静的、一切尽在掌控的顾家二少帅。
“你很聪明。”
他看着阁楼的穹顶,淡淡地开口。
“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聪明。”
“你也很会戳人的痛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依旧平静地躺着的阮软。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欣赏、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看穿后的恼怒。
“我承认,今天,我失控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承认自己的“失败”。
“但是,这不代表什么。”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商人的、一切皆可交易的冰冷。
“交易,依旧有效。”
他将那支雪茄夹在指间,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他伸出手,抓了一把身下的稻谷,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象征着权力的分量。
“软软。”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诱惑。
“做我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