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
他扯开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一把丢在旁边。
然后,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那双依旧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软。
车厢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明明灭灭地照在他脸上,让他深邃的五官显得愈发阴鸷。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机在前排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变成车里的一个摆件。
阮软头上的凤冠还没来得及摘下。
珠帘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叮叮当当。
那声音,像是在提醒着刚才那场疯狂的豪赌。
她能闻到车厢里混合着皮革、古龙水,还有一丝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汗味。
“好看吗?”
阮软打破了沉默,她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头上的凤冠。
顾震没有回答。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阮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充满了暴躁和无法餍足的饥渴。
“这顶帽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花了老子半个商会的流水。”
他的拇指粗暴地摩挲着阮软娇嫩的下唇,那力道有些重,眼神暗得吓人。
“表妹。”
“你今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味。
“得把它戴着……”
“好好地……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