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小姑娘家,千里迢迢地从南边逃难过来,兵荒马乱的,能记住几个长辈的名字就不错了。”
“记错一两个,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像是在打圆场。
可阮软却听得心头一凛。
这个二哥看似在为她解围,可话里话外却已经坐实了她“记错名字”这个事实。
更阴险的是,他最后还加了一句。
“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一真把她吓出个好歹来,咱们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姑妈交代?”
“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好一个顾震!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从“身份造假”的层面,拉低到了“长兄威吓弟妹”的家庭伦理层面。
还搬出了根本不存在的“姑妈”和孝道来压人。
这一下,就算顾霆霄想发作也变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果然。
听完顾震的话,顾霆霄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冷冷地瞥了顾震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算你机灵。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还在剧烈咳嗽的阮软身上。
阮软咳得更厉害了。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只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滚烫手掌忽然伸了过来。
轻轻地覆盖在了她那冰冷的、因为用力而青筋暴露的手背上。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顾霆霄那双深不见底的、让人完全看不透的眼睛。
“手这么凉?”
顾霆霄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
他的拇指在阮软细腻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暧昧。
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弟的目光都像被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那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嫉妒、愤怒、不敢置信。
“看来,”
顾霆霄完全忽视了弟弟们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他看着阮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