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枪套里那把黑色的毛瑟手枪,竟被他瞬间拔出!
然后,不是对准任何人!
而是朝着他自己面前那杯刚刚由下人奉上的、滚烫的热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炸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破碎的瓷片,朝着阮软的脸,劈头盖脸地激射而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太快了!
快到连离得最近的顾时宴和顾清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啊!”
有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尖叫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新来的表小姐,下一秒就会被烫得皮开肉绽、被吓得哭爹喊娘!
然而——
没有。
预想中的尖叫和躲闪,都没有发生。
那个单薄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一动不动。
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将那月白色的旗袍,洇出片片深色的水渍。
几片锋利的碎瓷,划破了她的脸颊,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可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双平静的、古井无波的眸子,依旧那么死死地盯着顾淮
盯着他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野兽在面对更强者时,那种绝对的、冷静的、评估危险的……专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顾公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顾时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顾清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辞远的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混杂着震惊和狂热的光芒!
她……她竟然没有躲?!
“呵。”
死一般的寂静中,顾淮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粗粝。
他缓缓地将枪收回枪套。
然后,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阮软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雪茄和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不愧是我顾家出来种”
“叮…叮…”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客厅的电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