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喜是怒。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判决。
半晌,他忽然开口,问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老六,昨晚审讯室里,都用了什么刑?”
顾时宴心里一跳,但面上依旧平静:“回父亲,只用了指夹。”
“哦?”顾淮将怀表丢还给副官,目光重新落回到阮软身上。“只用了指夹,就把你吓成这样?”
他抬起手,指了指阮软那张惨白的脸。
“还是说,”顾淮的语气忽然冷了下去,“我这几个儿子,背着我,教了你些……别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顾霆宵、顾时宴、顾清河、顾辞远的脸色,在瞬间,都变了!
阮软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老狐狸!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回来,就看出了这诡异的气氛,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他不是在审问她,他是在敲打自己的儿子!
“回父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清河,忽然上前一步。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语气温润。
“表妹昨夜初到,受了惊吓,儿子便留她在书房,读了一夜的《女则》,为她安神。”
《女则》?安神?
听到这话,顾时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顾辞远更是直接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不屑的冷哼。
只有顾炎那个傻子,还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阮软垂下眼,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好一个顾清河!
他这是在撇清自己,也是在……保护她。
他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果然。
听到这话,顾淮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守“规矩”的四儿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算你懂事。”
说完,他却不再看顾清河,目光再次如刀子般,刮向阮软。
“既然读了一夜的书,想必也累了。”
“我这人,不喜欢光说不练的废物。”
他忽然抬起手。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