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秒,却又变成了她在这座冰冷的公馆里,唯一的……依靠。
这种感觉,很荒谬。
却又……很真实。
阮软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让她心安的檀香味。
她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
是在与虎谋皮。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只能暂时地,依附于这头刚刚才“喂饱”了的野兽。
然后,再寻找下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机会。
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依偎着,走着。
谁也没有说话。
却又像说了一切。
终于,西厢房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阮软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场短暂的、荒谬的“温存”,即将结束。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一场更加凶险的……修罗场。
果然。
当顾清河扶着阮软,走到她那间位于二楼的房门口时。
两个早已等候在此的、高大的身影,瞬间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几缕熹微的晨光。
将那两个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角那总是噙着三分笑意的弧度,此刻却绷得像一条直线。
是顾时宴。
另一个,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琉璃色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光芒。
是顾辞远。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看到顾清河,以及被他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an势,护在怀里的阮软时。
两个男人的脸色,在瞬间,都阴沉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抽干了。
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顾时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顾清河那只环在阮软腰间的手臂。
那眼神,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那只碍眼的手,撕成碎片!
而顾辞远,则将目光,落在了阮软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属于男人的长衫上。
以及她那红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