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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河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
    看似温润,实则处处透着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规矩。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陈年书卷的墨香扑面而来。
    这味道,不像顾辞远的实验室那样充满消毒水的刺鼻,也不像顾时宴的审讯室那样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更具侵略性的味道。
    它无孔不入,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浸染上属于它的、古老而刻板的印记。
    房间极大,却空旷得让人心慌。
    四壁顶天立地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每一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书脊朝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同样摆放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这里不像是一个人的书房。
    更像一个……供奉着“规矩”二字的……神龛。
    而顾清河,就是这里唯一的神。
    “把外套脱了。”
    顾清河松开扶着阮软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顾清河的、带着檀香味的体温。
    这件外套,是她此刻唯一的遮羞布。
    “怎么?”
    顾清河挑了挑眉,金边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穿着我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还是说,表妹想让大帅明天看到你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句句都扎在阮软的要害上。
    阮软咬了咬唇,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颤抖着手,缓缓地,将那件西装外套从身上褪了下来。
    当外套滑落的瞬间。
    房间里似乎都安静了一秒。
    阮软身上,只穿着一件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属于顾辞远的白大褂。
    那件白大褂本就宽大,此刻更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领口的扣子早已在昨晚的疯狂中崩落了两颗。
    露出了她那片还残留着暧昧痕迹的、细腻如玉的肌肤。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顾清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虽然只有零点一秒,却还是被阮软敏锐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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