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终于转过了身。
这个统治北方六省的男人长了一张极为硬朗的脸,眉骨高耸,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如果不看那身戎装,他像极了一头刚从荒原上厮杀归来的雄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血气。
他手里并没有拿枪,只是捏着那一支红蓝铅笔。
“啪。”
铅笔被折断,扔在桌上。
“老六,”顾霆霄并没有看阮软,而是重新拿起桌上那块怀表,粗糙的指腹摩挲过表盘,“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妹妹’?”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闷雷滚过胸腔,震得人耳膜发麻。
顾时宴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残留着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推了推眼镜:“怀表是真的。至于人是不是真的,大哥自己看。”
甩手掌柜。
阮软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老六分明就是想看她怎么死。
顾霆霄终于抬起眼皮,那目光如有实质,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瞬间刮过阮软全身。从湿透的头发,到沾满泥泞的小腿,最后停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没有惊艳,只有审视死物般的冷漠。
“太弱。”顾霆霄给出了评价。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沉甸甸的柯尔特左轮,动作熟练地拨动转轮,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顾家的种,没有这种一吓就尿裤子的软蛋。”
枪口抬起,黑洞洞的管口直指阮软的眉心。
“杀了,拖出去喂狗。”
简单,直接,不留余地。
阮软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算到了顾霆霄难搞,但没算到这人根本不讲道理!连DNA都不验(虽然这年代也没法验),仅凭直觉就要杀人?
“不……不要!”
阮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倒不是演的,是被那股实质性的杀意激出的生理本能。
顾时宴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斯文的笑意,丝毫没有开口求情的意思。他在等,等这只小兔子露出最后一张底牌,或者是,看着她脑浆迸裂。
扳机扣动的声音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
阮软的大脑在一瞬间超频运转。既然怀表不够分量,那就再加码!
意识潜入空间。
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军火物资旁,有一个在此次穿越前刚刚收购的古董盒。她记得里面有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