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通过掌心,清晰地传导给顾时宴。那频率快得惊人,简直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阮软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这个位置太危险,也太暧昧,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手指……
顾时宴并没有乱动。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掌心下那颗鲜活心脏的跳动,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心跳每分钟超过一百四。”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阮软冰凉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玩味,“表妹,既然没藏东西,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是因为怕我?”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
阮软猛地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羞愤”。
“六哥!”她后退一步,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双手护在胸前,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我是来投奔亲戚的,不是来……不是来卖笑的!如果你觉得我是特务,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眼泪适时地大颗滚落。
这番话三分真七分假,但那份被冒犯的愤怒倒是演得入木三分。
顾时宴看着空落落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心口的颤动。
羞辱?
或许吧。
但他更相信身体的反应。人在撒谎或者极度恐惧的时候,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女人心跳这么快,要么是刚干了什么亏心事,要么……就是真的很怕他。
既然身上没搜出武器,那暂且算她干净。
“脾气倒是不小。”顾时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随手抛了抛,“行了,擦干眼泪。大帅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
他转身,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进来吧,我的好表妹。”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股暖流混合着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没有开大灯,只在正中央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光晕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绿色戎装的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军事地图。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山,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戾气。
北方六省的土皇帝,顾霆霄。
听到开门声,男人并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