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钿一根啊?” “五分!” “太贵了呀,三分卖不卖?” “不卖不卖,赤豆棒冰要五分的!” 妈妈就会假装从口袋里掏出不存在的钱,递给她,然后接过那块“棒冰”,假装咬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嗯,真甜,谢谢小朋友。” 那一刻,小小的心里会被巨大的快乐和满足填满。妈妈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那双含笑望着她的、带着血丝的眼睛,构成了“安全”和“被爱”的全部定义。
    当然,也有不那么美好的闪回。是那种更大、更亮、人也更多的“幼儿园”。妈妈早上送她到门口,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的、总板着脸的阿姨,然后就要离开。巨大的恐慌会攫住她,她死死抱住妈妈的腿,手指抠进妈妈裤子的布料里,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不要走,妈妈带我回家”。妈妈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小声哄着,承诺下午第一个来接她。可她不听,只是哭,用尽全身力气哭,仿佛这样就能把妈妈留住。板着脸的阿姨不耐烦了,用力掰开她的手,把她抱起来。她踢打着,哭嚎着,看着妈妈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消失在铁门外的背影,那背影在泪眼里扭曲、模糊,像是被水泡烂了。幼儿园里,小朋友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人过来跟她玩。她缩在角落的小椅子上,看着那些聚在一起玩玩具、说说笑笑的孩子,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在孤岛上的小怪物。还有时候,妈妈实在没办法,会把她带到工厂的医务室。那里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有很多穿着蓝色工装、身上有机油味的叔叔阿姨。他们会围过来,用粗糙的大手摸她的头,把硬硬的水果糖塞进她手里,用夸张的语调逗她:“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囡,长得这么好看!”“叫阿姨,阿姨给你糖吃。” 她害羞地往妈妈身后躲,只露出半张脸。那些笑容是善意的,但她不喜欢被围观,不喜欢那些陌生的气味和过分的热情。只有躲在妈妈白大褂后面,攥着妈妈的衣角,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来苏水的味道,她才觉得安全。
    记忆里,家的布局也在悄悄改变。最初,爸爸妈妈和她睡在一张大床上。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是悠悠哮喘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之后——那张大床,变成了她和妈妈的领地。爸爸搬到了一张靠墙放着的、窄窄的单人床上。妈妈解释说:“爸爸睡相不好,怕压到你。而且你晚上咳嗽,妈妈照顾你方便些。” 爸爸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搬了过去。从此,夜晚的房间里,常常是这样的景象:大床上,妈妈侧身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咳嗽或喘不上气时,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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