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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不停歇的在往前走着,日子在俞阿姨家窗明几净的小屋里,以另一种节奏流淌着。
    悠悠还是那个“小药罐子”,春秋两季的交替、一场普通的感冒、甚至空气中飘过的花粉,都可能成为那只看不见的手,骤然扼紧她幼小的呼吸道。但有了俞阿姨这个“一对一”的专属看护,西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总算得到了一丝可贵的、哪怕是短暂的松弛。
    最大的安心,来自于距离。俞阿姨家就在对面楼三楼,直线距离不过100米。西贝甚至在家里厨房做饭时,能从窗户看见俞阿姨家阳台晾晒的小衣服——那些用卡其布、灯芯绒边角料精心缝制的背带裤、小衬衫,在风里轻轻摆动。俞阿姨兑现了她的承诺:不抽烟,不搓麻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悠悠身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悠悠的餐具、玩具单独存放、定期消毒。一旦悠悠有咳嗽、流鼻涕的苗头,俞阿姨能立刻发现,并且下楼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通知医务室的西贝。
    这是西贝最看重的一点,她反复叮嘱俞阿姨:“阿姨,悠悠要是有点不对劲,哪怕只是多咳几声,或者看起来没精神,侬马上打电话给我!立刻!马上!一分钟都不要等!”
    俞阿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我晓得的,性命交关的事情!阿拉悠悠的事体,顶顶要紧!”
    于是,在医务室那些相对平静的午后,电话铃声偶尔会突兀地响起。西贝的心会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揪,抓起听筒时,手指都是冰凉的。但话筒那边传来的,往往是俞阿姨带着笑的大嗓门:
    “西贝啊,勿要紧张!悠悠蛮好!就是刚刚打了两个喷嚏,我打电话跟侬讲一声,让侬放心!”
    或者:“西贝,今朝天气好,我带悠悠到楼下小花园晒了十分钟太阳,伊蛮开心,就是稍微动动有点喘,我马上抱回来了。跟侬汇报一声哦!”
    这种“事无巨细的汇报”,起初让西贝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她就体会到了这其中的珍贵。这是一种被分担的焦虑,一种有人替她时刻紧绷着那根弦的踏实感。她知道,电话那头,有双眼睛和她一样,死死盯着悠悠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这让她在医务室处理病人时,能稍微集中一点精神,而不必像以前在车间时,心永远悬在半空,每隔几分钟就要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仿佛随时会有噩耗传来。
    实在想女儿想得厉害,或者手头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时,西贝也会趁午休,匆匆去俞阿姨家看一眼。从厂区骑自行车到家,不过二十来分钟。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虚掩的门,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悠悠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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