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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活计不是线歪了,就是针脚疏密不均,返工是常事。她急,怕拖小组后腿。于是,她开始了自我加码:每天提前一小时到车间,借来报废的布头,一遍遍练习空踩、走直线、拐直角、回针;下班后,等别人都走了,她还在灯下琢磨针脚,请教王师傅某个难点的处理。车间的灯光惨白,照着她瘦削专注的侧脸,只有缝纫机“哒哒哒”单调而急促的声响,和她偶尔因为用力或焦急而微微的喘息。
    事故,发生在一个需要赶一批急活的下午。长时间的专注和体力消耗,让她有些头晕——低血糖的老毛病,在营养一直跟不上的情况下,如影随形。她强打着精神,脚下加快了踩踏的频率,手指推送布料的速度也下意识加快。就在一个需要快速回针加固的瞬间,手指推送的力道和角度出了一丝偏差,而大脑因为眩晕反应慢了半拍——
    “嘶!”
    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抽气。锋利的缝纫机针,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左手食指的指尖指甲盖下方,又“咔哒”一声从指腹穿出!尖锐到极致的疼痛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她的神经末梢。鲜红的血珠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迅速染红了指尖下那块灰蓝色的劳保布,洇开一小团刺目的、温热的湿痕。
    西贝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刷”地下来了,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攥住了受伤的左手指根,牙齿把下唇咬得没了血色。
    “乖乖隆地咚!西贝!你个手!” 旁边工位的小姐妹惊叫起来。
    王师傅闻声像阵风似的冲过来,一看情形,浓眉倒竖,二话不说,拉起西贝就往厂医务室跑,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个要死咧!叫你稳当点稳当点!这针是铁打的,你个肉是豆腐做的啊?” 厂医处理不了断针,王师傅骂了句粗话,用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老坦克”自行车,驮着疼得几乎虚脱的西贝,一路猛蹬去了区中心医院。
    挂号,急诊,拍片,打麻药,切开指尖取出那截染血的断针,清创,缝合,打破伤风针……王师傅一直陪着,跑前跑后,垫付了医药费。末了,医生叮嘱要休息。王师傅看着西贝裹得像小萝卜的手指,叹了口气:“先歇两天,养养。回头我跟组长说。”
    第二天,西贝的左手食指裹着厚厚的纱布,又出现在了车间。领导看到她,皱了皱眉。她低声说:“我手伤了,脚没事,眼睛没事。在缝纫机边上坐不了,可以去配料间帮忙分线、理布。” 她不能休息。王师傅在旁边帮腔:“这丫头倔,让她干点轻省活也行,省得在家瞎想。” 于是,西贝去了配料间。一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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