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漏风,卷着灰白粉末往屋里灌。
墙上全是洞。
铁皮门融成两片卷边,地面堆着皮囊化开的灰,踩上去沙沙响,像踩一层烧过的骨灰。
朱首长坐在残破办公椅上。
头垂着。
白衬衫被血泡透,衣领歪到一边。
赵铁锋拖着伤腿走过去。
他右腿每落一步,裤管里就往外渗血。
他没看。
他伸手,把朱首长的衣领扶正。
一颗扣子,一颗扣子,慢慢扣上。
最后,他抬手敬礼。
手臂抬到一半,抖了一下。
又硬生生抬平。
“老首长。”
赵铁锋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任务完成了。”
杨林松站在桌边。
没说话。
他把七枚狼头弹壳一枚一枚捡起。
铜壳碰在掌心。
老二。
老三。
老四。
老五。
老六。
队长。
还有他自己。
七枚终于齐了。
可人没齐。
这账,真他娘的亏到姥姥家了。
院外传来汽车刹停声。
军靴踩进雪里。
有人喊口令,有人拉枪栓,还有人在外头压着嗓子汇报。
“西城三处暴露点已封锁!”
“长安街车辆失控事件已控制!”
“部委大院发现异常人员,已击毙两名!”
脚步声冲到门口。
一名穿军大衣的干部进来,看见屋里的场面,当场钉住。
他目光落在朱首长身上,脸色一变。
“朱首长……”
他下意识去摸文件夹。
“我马上向上级汇报,朱首长遭遇不明怪物袭击,壮烈——”
“闭嘴。”
杨林松开口。
声音不高。
那干部手停住。
赵铁锋慢慢转头。
杨林松把弹壳收进贴身口袋,走到那干部面前。
他脸上还有血。
军刺还在手里。
刀尖滴着绿液。
“上报可以。”
他说。
“别写他死于怪物。”
干部喉结动了动。
“那……怎么写?”
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