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他完成任务。”
屋里静了。
外头的口令声也像被雪压低。
干部站直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抬手敬礼。
“是。”
赵铁锋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只还没放下的手,又往上抬了半寸。
杨林松转身回到桌边。
桌上东西碎了一半。
搪瓷缸裂成两块,地图成了纸条。
那封信还在。
血浸了半边。
信封上的字,仍旧硬。
林松亲启。
杨林松盯了两秒。
赵铁锋看见那行字,退到门边。
“我守门。”
他说完,就背过身去。
杨林松拆开信封。
信纸泛黄。
边角卷起。
字迹像刀刻,横竖都带劲。
第一行没有寒暄。
也没有父子煽情。
只有一句话。
“林松,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老朱已经替我把最后一段路走完了。”
杨林松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他继续往下看。
“1954年,滇南老山界,军报写剿匪。”
“那是假的。”
“我们清理的不是土匪,是一座会活的矿洞。”
“日本人叫它胎矿。”
“苏联人叫它零号原始样本。”
“我叫它,不能留在人世的东西。”
纸面很旧。
墨迹却像刚干。
杨林松眼前掠过黑瞎子岭地底的肉膜管道,苏联离心机,活体暂存门,还有京城家属楼里那些挂在窗帘上的人皮。
信上下一句,把所有线头拧成了一股。
“黑瞎子岭是它长出来的枝。”
“京城是它披上的皮。”
“老山界,才是它的根。”
赵铁锋站在门口,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
杨林松接着读。
“你手里的反哺,不是我造出来的武器。”
“它本来就是源胎的一部分。”
“我从老山界切下它一缕会吞噬自己的筋,塞进我的第七根肋骨,用骨血温养三十年。”
“老朱是诱饵。”
“肋骨是药。”
“但关门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老朱。”
信纸翻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