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整个人砸进楼梯转角那只皮囊的后颈。
三棱刀身贯穿颈椎,带着体重的惯性把尸体钉在墙面上。绿液从伤口喷出来,溅在他脸上,又腥又烫。
他没擦。
左脚蹬着尸体胸口拔刀,整个人弹到扶手外侧,顺着铁管滑下去。
三楼转角。
两只皮囊堵在那儿,嘴角还挂着那个一模一样的笑。
杨林松右手军刺横划,刀刃切过最近那只的喉管,同时左肘撞开另一只的下颌。
骨刺从豁开的嘴里翻出来,刮在他小臂上,割开一道口子。
没空疼。
“跳!”
赵铁锋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杨林松没抬头,翻身跃过扶手。
二楼到一楼,四米落差,膝盖砸在水泥地上,胫骨传来一阵钝痛。
赵铁锋紧跟着落下来。军刺甩出去,钉住了从一楼门洞涌出来的第一只皮囊的眼窝。
那些东西转身太慢。
脖子先动,肩膀再跟,动作生硬迟滞。
杨林松抓住这眨眼的工夫,一肩撞开绿皮木门,冲进了外面的雪里。
大雪。
漫天漫地,密得跟白幕似的。脚底的冻土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天光灰暗,云层把太阳压得严严实实。
杨林松回头。
楼门口。
十几只皮囊堆在那儿,有的披着中年男人的脸,有的裹着老太太的皮。
它们追到门槛上。
停了。
紫外线没了,但它们没出来。
几十张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同时扯出那个笑。嘴角弧度一样,幅度一样。
在灰白的雪幕里,那些笑脸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目送着他们离开。
不追。
杨林松脊背上的汗冰成了一层壳。
它们知道他要去哪儿。知道他口袋里揣着什么。知道他会亲手把那根骨头送到谁手里。
不是放行。
是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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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拐了三道弯,墙翻了两堵,胡同穿了一条半。
赵铁锋确认身后干净了,从矮墙上翻下来。军大衣破了三道口子,里头的旧棉衬露着黑红色的渍。
他没吭声,牙关咬得格格响。
杨林松按着胸口走。
骨头在烫。
从家属院出来的时候还只是温,现在烫了,隔着棉袄和衬衣往肉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