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从一秒一下变成了半秒一下,顶着肋骨,一下比一下重。
方向没错。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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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在一处废弃的街道办事处后院。铁皮门,红砖墙,院子里停着一辆蒙帆布的吉普。
没有哨兵。
杨林松推开办公室的门。
朱首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军装扣到最上面一颗,风纪扣扣得板正。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边角用搪瓷缸压着。
他在等人。
杨林松走到桌前。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弹壳,拍在桌面上。
铜底磕着木头,“嗒”一声。
弹壳在灯光下滚了半圈,停住了。壳沿侧面,比头发丝还细的字:“1954.03.17”。
朱首长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杨林松开口了,嗓子发沙。
他说了老四。说了周萍。说了那截肋骨,说了“反哺”,说了怪物等了三十年的喂食。
一个字没绕,一句没留。
说完了。
办公室里只剩暖气管的嘶嘶声。
赵铁锋站在门口,两手空着,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盯着朱首长。
等一个答案。
朱首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手指去解风纪扣。第一颗,第二颗。
动作不快不慢。比屋里两个年轻人都稳。
军装的立领松开了,露出里头洗得发黄的白衬衫。
衬衫也解了。一颗一颗。
赵铁锋的手垂在身侧,右手下意识往腋下摸了一下。
空的。枪早就扔在家属院了。
左肋露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一道疤。
从第六根肋骨的位置斜切到第八根,十几厘米长,缝合口粗糙,是三十年前野战条件下的针脚。
疤痕底下的皮肤在动。
一收,一缩,一收,一缩。
频率和杨林松口袋里那截骨头一模一样。
“我一直知道这里面有东西。”
朱首长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一个刚被掀了底的人。
“三十年了。每到清明,它就动一下。”
赵铁锋喉结滚了两回。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知道?”
朱首长看着他。
“老杨把东西塞进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