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绘地图铺在弹药箱上,四个角被风掀得哗哗直响。
朱首长用肘压住图纸,右手食指点在01号母体的坐标上。
“总参调152加榴炮群,三个营齐射。”
“五公里安全线外全部清空,对这片区域不间断火力覆盖。”
他抬起头,盯着舱门外灰蒙蒙的天。
“炸到山平为止。”
雷虎一步跨到弹药箱前。
手指沿等高线划了半圈,语速飞快:
“01号核心区纵深不超过六百米,花岗岩层最薄处只有四十米。152穿甲弹三轮齐射,足够打穿。再灌两组凝固汽油弹进去,地底下的氧气烧干净,什么东西都得憋死。”
他抬头看了朱首长一眼。
“人员零伤亡。最稳妥的打法。”
“洗地?”
杨林松靠在机舱壁上,右臂耷拉着,胸口洇了一大片暗红。
他用还能使的左手,把老周那本练习簿翻到第二页。
然后“啪”一声,拍在弹药箱上。
练习簿严严实实压住了重炮覆盖区的红圈。
“看这儿。”
朱首长和雷虎同时低头。
地图上,01号母体坐标周围画满了根须一样的细线,密密麻麻。
每一条都标了延伸方向和深度。
最深的一条,往地下扎了一百二十米。
最长的一条,横向蔓延超过三公里。
杨林松的手指点在那些根须上。
“它不是埋在山里头的。”
“它跟整座山长在一块儿了。根系扎进岩层,管网贯穿地下水系。你拿炮弹炸碎地表,地下管网一裂,黏液顺着弹坑往外喷。”
他手指往地图上戳了一下。
“你每炸一个坑,就等于给它多开一张嘴。”
雷虎的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杨林松的手指又往旁边移了两公分,停在一个用红笔画的巨大问号上面。
“老周在这底下蹲了三十一年,一天不落地记数据。到最后,他都没摸清它核心长在哪儿。”
他抬头,直盯着朱首长的眼睛。
“你想拿几发炮弹碰运气?”
机舱里没人吱声。
螺旋桨没转,风从舱门灌进来,拍在每个人脸上,生冷。
朱首长眉心那道纹拧得快裂了。
他双手死死撑在弹药箱边沿,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