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三天后清明一到,怎么扛?”
杨林松的左手往地图西北角一拍。
那个红点,02号。
“趁清明当夜它管线压力冲到峰值,从02号进去,掐断主供能。”
雷虎的目光刷地射过去。
他凑近那个坐标,嘴唇动了两下,把旁边的批注念了一遍。
“入口封死,全花岗岩结构,需定向爆破。”
他猛转头,道:“我们的塑性炸药只剩两包!炸不穿那个门!连门槛都蹭不进去!”
杨林松的表情没变化,他说:
“清明当夜,管道内部压力是平时的四倍。”
手指敲了敲地图上02号入口那条管线标注,继续道:
“不用炸穿门,炸出一条缝就够了。内部压力失衡,管线自己会炸。”
“它大口吸气的时候,往嗓子眼里塞颗炮仗。”
朱首长盯着他,目光从他耷拉着的右臂,慢慢挪到胸口那片暗红色的洇迹上。
“穿越深山徒步几十公里,说不定里头还在下暴风雪。”
虽已是初春,可今年的冬天却迟迟不肯走,别说林子深处,就是在村子里依旧是零下十几度。
朱首长声音一点一点压下来:
“就你现在这破烂身子骨,还有几天命够你挥霍?”
杨林松没辩。
他左手抚上练习簿发黄的封皮,指腹蹭过封面那行钢笔字,来回蹭了两下。
1944年入洞,等人来。
“老周在底下烂了三十一年。”
他抬起眼,眼球全是血丝,红得吓人。
“他用命画了这张图。就是等有一天,有个人拿着它,走到那儿去。”
他哽咽了一下,最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我不去,谁去?”
机舱外的风灌进来,呜呜地叫。
像哭,又像嗥。
朱首长闭上眼。
双手死死扣住弹药箱边沿,十根手指的骨节一根根往外拱。
指甲掐进铁皮棱角的缝里,掐出了白印。
维持了五秒。
他猛地睁眼,从腰间拔出五四式手枪。
“啪!”
枪身磕在弹药箱铁面上,声音又闷又脆。
“总参那边我来顶。”
“批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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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选。
雷虎一步跨出来,右拳砸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