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趴在冻土上咳。
    每咳一声,嘴里就往外喷一口黑水。
    浑身上下糊满了黏液和焦灰,头发烧焦一片,大衣后背烫出两个巴掌大的洞。
    沈雨溪蹲下去,两只手卯足了劲儿把他翻过来。
    脸还在,五官还在。
    她的手在颤抖,但没哭。
    杨林松睁着眼,盯着天,大口喘气。胸腔每起伏一次,肋骨就疼一次。
    “几根?”沈雨溪按着他的胸口问。
    “没断。”他咳了两声,“就是疼。”
    阿三从猪圈另一侧跑过来。跑到一半,脚底下忽然陷了下去。
    整个猪圈的地基正在坍陷。
    裂缝从井口往四面八方蔓延,猪圈的土墙碎成了块。
    地底下传出一阵低沉的闷响,一股热流从地缝里喷出来。
    几张纸片被热气顶着,在半空中打着旋。
    纸面卷曲,边缘焦黑。
    杨林松伸手。
    一张纸片落在他掌心。
    烧了大半,还剩三分之一。
    正面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印刷体,旁边画着人体剖面的示意图。管线、注射点、神经束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翻过来。
    背面。
    端端正正的中文,钢笔字,笔迹工整。
    黑瞎子岭基地03号实验场。
    杨林松捏着那张残卷,躺在冻土上,一动不动。
    03号。
    这里是03号。
    那01和02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