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咳一声,嘴里就往外喷一口黑水。
浑身上下糊满了黏液和焦灰,头发烧焦一片,大衣后背烫出两个巴掌大的洞。
沈雨溪蹲下去,两只手卯足了劲儿把他翻过来。
脸还在,五官还在。
她的手在颤抖,但没哭。
杨林松睁着眼,盯着天,大口喘气。胸腔每起伏一次,肋骨就疼一次。
“几根?”沈雨溪按着他的胸口问。
“没断。”他咳了两声,“就是疼。”
阿三从猪圈另一侧跑过来。跑到一半,脚底下忽然陷了下去。
整个猪圈的地基正在坍陷。
裂缝从井口往四面八方蔓延,猪圈的土墙碎成了块。
地底下传出一阵低沉的闷响,一股热流从地缝里喷出来。
几张纸片被热气顶着,在半空中打着旋。
纸面卷曲,边缘焦黑。
杨林松伸手。
一张纸片落在他掌心。
烧了大半,还剩三分之一。
正面是密密麻麻的俄文,印刷体,旁边画着人体剖面的示意图。管线、注射点、神经束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翻过来。
背面。
端端正正的中文,钢笔字,笔迹工整。
黑瞎子岭基地03号实验场。
杨林松捏着那张残卷,躺在冻土上,一动不动。
03号。
这里是03号。
那01和02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