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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后腰抽出柴刀。
    管道窄到连挥刀都做不到。他把刀翻过来,锉齿朝上,抵着头顶的肉膜,两手攥着刀柄往前拽。
    嘎吱一声。
    锉齿吃进肉膜半寸。坚韧的肌肉组织绞上钢齿,差点把刀从手里夺走。
    他咬着后槽牙,-两条小臂青筋暴起,狠命往前一豁。
    嗤啦!
    肉膜撕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黑血从裂口喷出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整个人沾着黏液从口子里挤了出去,跟从泥坑里拽出来的泥鳅一样,滑不溜秋。
    他趴在管壁上大口喘气,嘴里全是腥甜味。
    铁壳手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摔裂了,光一闪一闪的,半死不活。
    他撑起身子,往前照了一眼。
    才发现,来时的左侧通道,没了。
    爆炸引发的塌方把管道堵了个严严实实。坏死的肉膜组织混着碎石碴子,垒成了一堵发黑发臭的肉墙,还在往外渗水,热的。
    后头呢?
    他回头看。
    高温气浪在深处翻滚,橘红色的光映着管壁上的黏液,一闪一闪。
    温度在涨。
    往前堵死了,往后是火。
    杨林松转头。
    右侧那条粗管道的入口就在三步外。里头的声音还在。几十个嗓子搅在一块儿,平平的,没有起伏,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把柴刀别回腰间,一头钻了进去。
    ------
    右侧管道比左边宽了一圈。
    干燥。
    肉膜不再渗黏液。管壁的质感也变了,又硬又凉。
    半死不活的手电光往前一扫。
    杨林松的脚钉在了原地。
    管壁上嵌着人。
    不是完整的人,是上半截。
    从腰往下没有了。剩下的半截身子被暗红色的管线死死缝在管壁里。管线从皮肉里穿进去,又从另一处穿出来,一针一线,密密实实。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
    几十个。
    全是活的。
    胸腔在起伏,嘴巴在开合,浑浊的眼珠子在转。
    他们的嘴里在说话,同一句话,同一个调子。
    杨林松听不懂俄语。但有这个词,沈雨溪教过他。
    бежать。快跑。
    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跟前。
    那人白头发,瘦得皮包骨。面部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高鼻梁,深眼窝,一道从太阳穴划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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