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往下淌。 “你这只左脚,冷不冷?” 这几句话砸在老姜脑子里,如雷劈一样。 三十年的疯癫,三十年的伪装。 在这一刻,碎成了粉。 他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 是怕到了头,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从破棉被里滑下来,瘫在烂草垫上。 嘴唇哆嗦了五六下。 一串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是东北话。 不是普通话。 是日语。 “た、たす……けて……” 杨林松的刀没动。 刀尖稳稳压在那根跳得发疯的颈动脉上,一动不动。 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最要命的活人证。 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