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顾客都转过头来,看见杨林松一身破棉袄,头发乱糟糟的,都笑了起来。
“这傻大个,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
“就是,这一辆车一百八呢,还得要工业券和特批条子,那是咱平头百姓买得起的?”
杨林松笑问:“同志,这车卖不?”
“卖啊!你有票吗?”大背头上下打量着杨林松,“看你那穷酸样,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叫保卫科了!”
杨林松眨了眨眼。
“票啊……我有。”
他把手伸进破袄子,摸索了好一阵子。
大背头刚要开口骂人,就听见“啪”的一声!
一张自行车特供票,连同一沓大团结,被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票上盖着公章,钱有二十来张。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背头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喉结动了动,眼睛瞪得滚圆。
“最……最好的?”大背头结结巴巴地问,腰杆子都软了。
“就要这辆!”杨林松指着那辆展示车,“另外,再去给我拿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要十七钻的!我没表票,但可以拿粮票换!”
“哎!好嘞!您稍等!马上给您开票!”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杨林松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
杨林松又去了纺织柜台。
“那卷毛呢料子,给我扯一丈!要藏青色的!”
“大白兔奶糖,来两斤!”
“那瓶汾酒,拿两瓶!还有五花肉,肥的,给我切五斤!”
杨林松每到一个柜台,就引起一阵骚动。
他嘴里念叨着“傻人有傻福,棒槌换的”,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供销社。
花钱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半个小时后。
杨林松推着凤凰牌自行车走出了供销社大门。
车把上挂着两瓶汾酒和一大块五花肉,后座上夹着一大卷毛呢料子和网兜,里面装着大白兔奶糖和麦乳精。
杨林松跨上车座,脚下一蹬。
“叮铃铃——”
车铃声响起,打破了县城街道上的宁静。
把钱花出去,比杀人更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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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杨家村村口。
村民们还聚在老槐树下没散,聊的话题无非是三个死鬼,和杨林松入赘赵家的事儿。
张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