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用袖子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这烟是他昨晚从那几个倒霉鬼身上摸来的。
“王叔,尝尝这个。”杨林松递过去一根。
王建军接过烟看了看:“大前门?好小子,这可是好烟啊,你从哪弄的?”
“换棒槌换的。”杨林松扯谎,然后在身上摸了半天,一脸尴尬,“坏了,王叔,我忘带火了。”
他说话时,用余光盯着王建军的手。
如果王建军习惯用打火机,这时候肯定会去摸口袋或者抽屉。
只见王建军拉开抽屉。
杨林松屏住呼吸。
“呲——”
一根红头火柴被划燃。
王建军捏着一盒火柴,凑过来给杨林松点上,板着脸教训道:“年纪轻轻抽这么好的烟,艰苦朴素懂不懂?”
杨林松吸了一口烟,好奇地问:“王叔,我看城里那些大干部,不都用那种银亮银亮的铁盒子点火吗?咔嗒一声就冒火,那多气派。”
王建军眉头一皱,把火柴盒往桌上一丢:“那叫煤油打火机!那是资产阶级作派!林松,你是烈士后代,可不能学那些臭毛病。咱们干革命工作的,一根火柴能烧火,要那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啥?”
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王建军都坦荡得很,那股子嫌弃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杨林松心里踏实了。
看来,那个“王”不是王建军。
那这大兴安岭地界上,能和亡命徒勾结,还有实权的王姓人物,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王大炮,大队长兼民兵连连长。
杨林松憨笑着挠挠头:“叔教训的是,我就是瞎问问。”
又聊了几句,杨林松起身告辞。走出收购站大门,他看了一眼天色,眼神一冷,又恢复了傻气。
排除了一个,接下来就该去干正事了。
县供销社大楼,是全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这个点儿,里面人头攒动,充满了烟火气。
杨林松挤过人群,直奔五金交电柜台。
柜台后方,摆着一排“凤凰牌”28寸自行车。
售货员是个梳着大背头的男青年,正跟旁边的女售货员聊着昨晚的死尸案。
杨林松挤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把。
“哎哎哎!干啥呢!”
大背头眼皮一翻,手里的苍蝇拍敲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那手洗了吗就摸?蹭掉块漆把你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