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龙,你是不是忘了?”
她直呼赵四的大名,眼神怨毒,“五年前,是谁非要拉着我去后山掏鸟窝?是谁说那树杈子结实?又是谁在树枝断的时候,为了自己不摔着,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赵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你胡咧咧什么!”赵四往后退了一步,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那是意外!是你自己没站稳!”
“意外?”
赵美芳盯着他,“我在井底躺了一夜,腿断了,脊梁骨也断了。我喊救命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家睡觉!你怕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段往事是赵家的禁忌,也是赵四的亏心事。
现在被赵美芳扒开,赵四彻底炸了毛。
“闭嘴!你个疯婆子!”
赵四挥舞着没受伤的手,唾沫乱飞,“翻旧账是吧?行!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你以为那个杨林松是个什么好东西?”
为了压住妹妹,也为了掩饰恐惧,赵四开始妖魔化那个“妹夫”。
“那就是个怪物!”
赵四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比画着,“那傻子力气大得吓人,一巴掌能把石头拍碎!听说他在山上生吃狼肉,喝生血!那样的人,没人性!”
他凑近赵美芳的脸,恐吓道:“等他进了门,你要是不听话,他那只大手在你脖子上轻轻一捏,咔嚓!你就解脱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我横!”
赵四说完,喘着粗气,期待看到妹妹求饶。
但他失望了。
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笑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赵四被她笑得后背发凉,退到桌子边:“你……你笑什么?吓傻了?”
赵美芳好不容易止住笑,喘息着抬起头。
她看着赵四吊在脖子上的左手,带着嘲弄。
“哥,你在怕他。”
“你胡说!”赵四嗓子都劈了。
“你的手,是他弄断的吧?”
赵美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透着兴奋,“你在发抖。你在杨家村吃了亏,被那个傻子吓破了胆,才跑回来在我这个废人面前耍威风,想找回点自尊,对不对?”
赵四张了张嘴,反驳不了。
他的断手又疼了起来,疼得心口都跟着抽搐。
“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美芳看着房顶,自言自语,“娘想找个老实人做长工,你想找个出气筒,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