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陈槿打过招呼了,她说可以。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沈渡看着那张表,表上已经打印了她的名字、年龄、学历等基本信息,只差她的签名。她想起上次会诊时那个短发女医生的样子——话不多,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陈槿。她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味不认识的中药。
“林院长,我去。”
“去可以,但去之前我跟你说清楚。急诊科不是社区义诊,不是省中医院门诊。那里的病人不是‘不舒服’,是‘快不行了’。你没有执照,不能独立接诊,只能跟着看。多看,多记,少说话。不该说的说了,不是你的责任,是教你的人的责任。你不想连累陈主任吧?”
“不想。”
“那就少说话。”
沈渡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她想起贺老说过的话——“你的能力不只是把脉,是看人。”她不知道在急诊科能不能用上这些能力,但她的能力就在她身上,用不用是环境的事,有没有是她的事。
周四早上七点半,沈渡到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了。第一次是陪陈媛做血常规,第二次是找陈主任交申请表。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要待一整天。
护士站的小姐姐认识她了,指了指走廊尽头。“陈主任在办公室,你直接去。”
沈渡走过去,门开着。陈槿正坐在办公桌前啃一个馒头,面前放着一杯豆浆,豆浆是塑料袋装的,插着吸管。她看到沈渡,把馒头放下。“来得挺早。”沈渡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陈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她又喝了一口豆浆,把塑料袋系了个结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吧。”
沈渡穿上白大褂——那件绣着她名字的。陈槿看了一眼口袋上的字,这次没有说“针线活不错”,只是把目光移开了。沈渡跟在她身后走进急诊大厅。早晨的急诊室人不多,但也不安静。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呻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
陈槿步子快,沈渡必须小跑才能跟上。她边走边跟沈渡说话,不看沈渡,像在自言自语:“急诊科分三区,红区、黄区、绿区。红区是危重,随时可能抢救。黄区是急症,需要尽快处理。绿区是轻症,可以等。你今天先在绿区待着,看分诊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