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丝要一根一根地抽,急了会断。她学医也是一样,要一根一根地抽丝。急了,会断。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窗外月亮很亮,她把手伸进月光里,手心被照得发白。她想起那个老太太——林院长,想起她说的“你像一个人”。像谁?也许像年轻时的她自己,也许像她曾经想成为但没有成为的人,也许像她的女儿、学生、某个她亏欠过的人。沈渡不知道,但她知道,林院长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希望不是施舍,是信任。信任她很重,重到她需要花一辈子去还。但她不怕重,她怕没人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