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断藤还是没有长新叶,老叶子黄了第三片。沈渡把那片黄叶摘掉,顺着藤摸到根部,又用手指刨开一点土。根还在,没有黑,没有腐烂,白色的,细如发丝。它在地下长,你看不到。你看不到不代表它没在长。它只是不想被看到。
沈渡拍了那根断藤的白根,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贺老。过了一会儿贺老回了一条语音:“根是活的。少浇水,多晒太阳。它会醒的。”沈渡把花盆从窗台内侧移到窗台外侧,那个位置阳光最好,从早到晚都能晒到。
二月的第一天,沈渡收到了一个包裹。不是快递员送来的,是放在便利店门口的。赵大爷说是早上开门就看到了,上面写着沈渡的名字。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缠了好几圈透明胶带。沈渡拆开,里面是一套白大褂,质量很好,面料厚实,左胸口袋上绣着三个字——“沈渡”。不是“沈医生”,是“沈渡”。她不知道是谁送的,不知道是裴衍还是那个老太太,还是别的什么人。但她把那件白大褂穿上了,大小刚好,袖子不长不短,领口不紧不松。不是定制的,是有人知道她的尺码。有人了解她,比她以为的更深。
周六去贺老那里,沈渡穿着那件白大褂。贺老看了一眼,没问她是谁送的,只说了一句:“合身。”沈渡坐在枇杷树下,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的白大褂上,一块一块的。她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贺老说她的身体像一个快干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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