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徐敏发来的照片。念念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旁边放着一只毛绒兔子。兔子是粉色的,耳朵很长,比念念的脑袋还大。沈渡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大,但那是笑了。回了一条“她长大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起床,洗漱,换衣服。今天周六,义诊的日子。
出门的时候,赵大爷已经在便利店门口了。他坐在一把塑料凳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里袅袅升起。看到沈渡,他端起茶杯朝她举了一下。“今天冷,多穿点。”
沈渡指了指自己的羽绒服。“穿了。”她走过便利店,走过公交站台,走过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她想起那盆绿萝,断了的藤插在新的花盆里,土是湿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在心里给它浇了一遍水。
社区活动中心的门已经开了,林医生在摆桌子,看到她进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纸箱。“有人给你送的东西。”沈渡走过去打开纸箱,里面是十本崭新的《家庭中医保健手册》,封面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一株草药,像是甘草。她拿起一本翻了翻,内容很基础,讲的是常见病的中医调理方法,语言通俗易懂,适合老年人看。她看了一下出版信息和作者,没有署名。
“谁送的?”
“不知道,早上来就在门口了。”
沈渡把那本手册放回纸箱。她心里隐约有答案——裴衍。不是示好,是宣言,“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以给你资源,也可以收回。”她不需要他的资源,但她需要这些书。老人们需要。十本手册很快就会被领完,他们会在家里翻来覆去地看,会把里面的方法告诉他们的老伴、他们的邻居、他们的牌友,一个人传一个,像火种。火种不会烧死人,火种会让人温暖。她不会因为火种是姓裴的人给的就不用它。火种就是火种,谁给的都一样烧。
义诊还是那些人。高血压的张大爷,颈椎病的李阿姨,失眠的王老师。她把脉,扎针,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