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张处方笺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沈渡。不是医生,是开方的人。开方的人是向着医生走的人,走着走着就会到的。
关上灯,窗外月亮很亮,月光洒在床上,洒在她的手上。手心里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小时候被纸划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它一直在那里,像那些被伤害过的、被辜负过的、被否定过的日子。它们没有消失,但它们不疼了,疤不疼了,是因为下面的肉长好了。肉长好了,就不怕再被划了。她不怕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那个声音在。它已经不说话了,但它在那里。像月亮,不说话,但照亮了整条路。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