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靠在窗台上,把窗户开到最大。六月的风已经很热了,吹在脸上像有人用吹风机的热风档在吹,但她没有躲。风太大了,她的头发被吹到脑后,露出额头和耳朵。她已经很久没有把额头露出来了,以前总是用刘海遮着,觉得额头太大了,不好看。现在不觉得了,额头就是额头,大一点小一点,都是她的头。
“你变了。”那个声音说。
“哪里变了?”
“你以前怕风。现在不怕了。”
沈渡把头发拢到耳后。“以前怕的是风吗?以前怕的是任何‘会动’的东西。风会动,树叶会动,人的眼神会动,世界会动。我怕世界动了会撞到我。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在动了。我在动,就不会被撞到了。”从站着到走着,从被动到主动,从被世界推着走到她自己决定往哪里走。风还是那个风,人不是那个人了。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