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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词说你要还,你就得还。现在不是借的,是我的。我的甜,不需要还。”沈渡在厨房里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洗了手,走到窗台边。绿萝又长了一片新叶子,不是从藤上长的,是从土里直接冒出来的,一根新藤,嫩绿色的,比老藤细了一圈,努力地朝着窗户的方向伸。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新芽,指尖感觉到了它正在舒展,从蜷缩到展开,像一个人的手掌从攥紧到放开。你在放开,它在放开,你们都在放开。你握住过很多东西——判词,伤害,失望,愤怒。你握得太紧了,手指都抽筋了。现在你松开了,手指在慢慢恢复知觉。麻,但不疼。麻是变好的开始。
    沈渡靠在窗台上,把窗户开到最大。六月的风已经很热了,吹在脸上像有人用吹风机的热风档在吹,但她没有躲。风太大了,她的头发被吹到脑后,露出额头和耳朵。她已经很久没有把额头露出来了,以前总是用刘海遮着,觉得额头太大了,不好看。现在不觉得了,额头就是额头,大一点小一点,都是她的头。
    “你变了。”那个声音说。
    “哪里变了?”
    “你以前怕风。现在不怕了。”
    沈渡把头发拢到耳后。“以前怕的是风吗?以前怕的是任何‘会动’的东西。风会动,树叶会动,人的眼神会动,世界会动。我怕世界动了会撞到我。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在动了。我在动,就不会被撞到了。”从站着到走着,从被动到主动,从被世界推着走到她自己决定往哪里走。风还是那个风,人不是那个人了。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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