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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你好,”她对那个小姑娘说,“我来帮忙的。我会把脉。”
    小姑娘抬起头,上下打量她。“你是哪个医院的?”
    “我不是医院的。我会中医,学过一段时间。贺正清贺老师的学生。”她没有撒谎,贺老确实是她的老师。她只是没说“老师”这个称呼是她自己定义的,贺老还没有正式收她。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转头喊了一声:“林医生,有人说来帮忙把脉。”林医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血压计。他看了沈渡一眼,目光从她的白色羽绒服滑到她的黑色双肩包,从黑色双肩包滑到她没有穿白大褂的身上。
    “你是中医?哪个学校的?”
    “我自学的。跟贺正清老师学的。”
    “贺正清?”林医生想了想,“退休那个?”沈渡说是。林医生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看得久了些,像在掂量一块石头的重量。“那你先把脉看看。”他用下巴朝门口那群老人示意了一下,“就那个穿藏青色棉袄的大爷。他高血压十几年了,最近说头晕。你把一下,告诉我你的结论。”
    沈渡走过去。大爷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粗大,指甲厚而发黄,边缘有裂纹。他看到她走过来,抬起头,眼睛浑浊,眼白上有一块明显的胬肉。“你是医生?”
    “我是来帮忙的。我给您把个脉,可以吗?”
    大爷没说话,把手伸出来。沈渡蹲下来,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寸口上。食指、中指、无名指,不轻不重。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时,那种感觉就来了——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河水。一股很沉的、很慢的、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的水流,在手指下面缓缓移动。不是快,不是慢,是涩。如刀刮竹,如病蚕食叶。但比赵大爷的涩更重,更深。像河里结了冰,不是表面结了一层,是从河底往上冻,冻到只剩下最上面一层薄薄的水还在流。她压得更深,几乎按到骨面。弦。如按琴弦,端直而长。不是柔和的弦,是那种崩得很紧的、随时会断的弦。高血压病人的典型脉象——弦。但这位大爷不只是弦,还有涩。弦主气滞,涩主血瘀。弦涩并见——气滞血瘀,脑血管可能已经有问题了。不是脑梗,是脑供血不足。像一条河道窄了,水流不过去,上游在涨水,下游在干旱。
    沈渡松开手。“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左边手脚有时候发麻?”
    大爷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刚才把脉看的。”沈渡没有说“我看到了你脑部的血流”,她说的是“把脉看的”。她的手指在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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