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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女孩靠在他肩上,笑得露出八颗牙齿。背景是某个音乐节的现场,人山人海,灯光迷幻,空气里仿佛都是狂欢的气味。
    配文只有一句话:“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晴天。”
    发布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定位是另一个城市,三百公里外。
    沈渡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久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她没有哭出声音,她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她只是用手一遍一遍地擦屏幕上的灰,好像把灰擦干净了,那张照片就会变成别的样子——变成他和室友爬山的合照,变成一张随手拍的风景,变成任何不是“另一个女孩靠在他肩上”的东西。
    灰擦干净了。照片没有变。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上,翻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去质问他。她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小艺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走廊里有人去上厕所的脚步声,听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她的身体很安静,像一口没有风的井。井很深,水面很平,看不到底。那颗石子已经扔下去了,但落地的声音传不上来。她不知道那颗石子落到了哪里。她只知道——判词又对了。
    她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看到那张泛黄的宣纸,看到上面那些天干地支,看到最后那一行字——“心一付,则伤;情一予,则负。”
    二十四年前,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人把它钉进了她的命里。她用二十四年的谨慎小心、用无数次缩回壳里的退让、用把自己的心压成薄片的努力——试图把着根钉子拔出来。但钉子是拔不出来的。
    你越用力,它扎得越深。你不理它,它就在那里生锈,锈迹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棉的,洗了很多次,软塌塌的,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她没有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给林远舟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她以前从来不会让电话响超过三声——怕打扰他,怕他不方便,怕自己“太黏人”。那天早上她让电话响了六声。不是因为她不怕了,是因为她想听听看,他会在第几声接。
    第六声,通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很安静,不像在宿舍。沈渡认识他的室友——打呼噜的王磊,半夜打游戏的李浩然。他的宿舍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她说:“没什么。就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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