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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雪踏进花厅,周沛安坐上主位喝茶。
    他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常服,气度倒还算沉稳。
    张玉雪没有坐下。
    他站在花厅中央,神色平静,眼底却压着一层极浅极淡的沉郁:“学生今日来,是想向大人献一份礼。”
    他把画筒放在案上,解开系绳,从里面缓缓抽出一幅卷轴,在案面上展开。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画。
    青绿山水铺陈了大半,山峦层叠、水波潋滟,村落市井错落其间,每一处都精工细笔。
    但画幅右侧的一大片留白,墨色未着,只打了一层淡淡的底稿轮廓,像是在等什么人落笔。
    周沛安站起身,走到案前低头看去。
    他双眼被画面狠狠吸住,最终才面带惊诧的看向张玉雪,这般惊艳,不愧是千古第一画:“这……”
    “这应该便是京城传闻中的那幅画。”张玉雪的声音很轻,“但……还未画完。”
    周沛安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了那幅画的事。
    京城天幕上的奇观,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书信已经快马加鞭的送来扬州府。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这是后世五百年独一份的“千古第一画”。
    张大千此人,便是大夏的画道魁首,能开宗立派。
    周沛安斟酌着措辞:“这幅画,何时能完成?”
    张玉雪抬手轻轻抚过画面上那片未完成的留白。
    “学生画到此处,便画不下去了。
    心神不宁,下笔无神,勉强续画,只会污了这幅画。”
    周沛安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消瘦的身形,他忽然想起信中转述的天幕内容。
    “你父兄的事,“周沛安缓缓开口,“本官有所耳闻。”
    张玉雪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克制后的涩意:“学生父兄惨死在京城,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大千一介书生,无权无势,只能在此处绘图,聊寄哀思。”
    张玉雪抬起头,看向周沛安:“只求大人为学生申冤!”
    周沛安初来扬州,人手未齐,根基未稳。
    本地士绅不买他的账,文社雅集从不请他入席,空有知州之名,却无人可用、无门可入。
    周沛安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微变了。
    张玉雪把画往前递了递:“这幅画,学生可以替大人画完。
    大人在扬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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