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画”这幅画让张大千名声大噪,此时他无异于江南顶流,看看雪片似飘向张家别苑的拜帖。
此时,张大千可以撬动整个江南文坛。
张大千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学生只有一件事相求。”
周沛安看着他的眼睛。
张玉雪说:“求大人,助学生追查赵崇德一案,只求大人能递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学生便感激不尽。”
花厅里安静了很久。
周沛安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上,落在那大片留白上。
他终于放下了茶盏。
“张公子。”他说,“这幅画,本官帮你题跋。”
金陵城西,一处临水的精致别苑里,炭火烧得恰到好处。
挽江书院山长陆文昭坐在主位上,手指缓缓摩挲着一只官窑青瓷茶盏的杯沿。
他对面坐着两淮都转盐运使司周怀瑾,此人在盐运使的位置上坐了八年,算得上扬州官场里根基最深的一只老狗。
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摊着一幅摹本,虽非真迹,但笔意已然可观。
正是京城传来,近日传遍扬州的《大千江山图》的局部临摹。
“张大千昨日进了知州的私邸。”周怀瑾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知道。”陆文昭把茶盏放下,“有人瞧见他了,抱着个画筒进去的,出来时两手空空。”
周怀瑾轻轻呵了一声:“这个张大千,倒是有几分聪明。”
“捧着幅千古第一画,不求世家,不求高官,偏偏求到那个北边来的周沛安面前去。
他知道周沛安手里缺什么,也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
一个有所求,一个有所需,倒是天作之合。”
陆文昭看了他一眼:“你看那张大千如何?”
“此人我也见过两回。”周怀瑾想了想。
“在听风楼的诗会上,不怎么说话,别人问他才答,答了也不多。
面白无须,身形单薄,像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但那一手簪花小楷确实漂亮,写的词虽说带着股子病气,不过风格上倒是端得住。
说他有孤寒遗风,我瞧着倒也贴切。”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但这种人,说白了就是个文士。
不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