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陕西平调来扬州,明面上是平调,其实是高升。
可扬州这地方,富商盘踞、文社林立、盐商的钱袋子连着京城的大人物。
他一个外来的知州,坐了三个月的堂,连本地士绅的小圈子都没挤进去。
他正愁着打不开局面,恰好撞上这个从天而降的张大千。
周沛安的目光在张玉雪脸上停了停,又在他怀中的画筒上停留很久,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往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张公子?久闻大名。”
张玉雪抱着画筒,深深弯下腰去。
他再直起身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红,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一碰就要碎掉的沉痛。
“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哑,道:“晚辈有一幅画,虽尚未画完。
但若大人不弃,晚辈愿以余生效命麾下,以画工、幕僚之职供大人驱使。”
他顿了顿,求道:“只求大人——替晚辈讨一个公道。”
周沛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进来说罢。”